就職前夜,中國留學生眼中的美國政治危機

2017年1月11日

http://cn.nytimes.com/usa/20170111/trump-campus/zh-hant/

王一帆來自武漢,目前是瓦薩學院的大四學生。

王一帆

11月選舉日後,瓦薩學生在紐約市參與反對川普的抗議遊行。

Courtesy of Madhavi Jere

11月選舉日後,

瓦薩學生在紐約市參與反對川普的抗議遊行。

 

就職前夜,

中國留學生眼中的美國政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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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9日,

選舉團投票結果正式確認川普當選為美國第45任總統。

 

看著票數的實時統計,

我想起不久前曾和一位美國的大學同學討論,

是不是選舉人投票時還有機會逆轉競選結果。

 

我們也知道這不過是一種逃避現實、痴人說夢般的想法,

但直到川普名字下面的數字超過270的時候,

我才第一次如此切實地意識到,

自己將不得不面對某種新的世界和未來。

 

從11月8日到現在的兩個月裡,

作為一個藍州自由派學校裡的中國留學生,

我的困惑、憂慮和恐懼如果說一開始還多少有些抽象的話,

如今已經變得越來越難以迴避:

無論是對自己的人身安全,對身邊可能面臨威脅的朋友,

還是工作簽證、移民身份等更具體、現實的考量。

 瓦薩學院在校園主樓裡專門留出了一片區域供師生們擺放抗議標語,或者在卡片和便籤條上寫下互相支持的留言。

Wang Yifan

瓦薩學院在校園主樓裡

專門留出了一片區域供師生們擺放抗議標語,

或者在卡片和便籤條上寫下互相支持的留言。

 

我還記得川普當選的第一天,

週三,紐約上州的波基浦西(Poughkeepsie)下了一天小雨。

 

我所在的瓦薩學院(Vassar College)的校園氛圍和天氣差不多陰沉。

 

當天我有一節英語和一節政治課,兩位教授都中斷了教學計劃,

把時間留給大家自由討論,對話中穿插著長時間的沉默,

和偶爾的啜泣。

 

在這樣一個整體左傾的校園裡,

面對大多將選票投給希拉蕊的學生們,

英語課的教授將此次選舉比作了年輕時失去摯友的經歷。

他說:

「我很沮喪、悲傷,我不願相信對少數族裔的恨意如此強烈,

以至於足以決定一次選舉的結果。」

 

如今,川普已經當選兩個月,下週即將正式就職。

 

在各種推文、電話通話和任命決定之間,

這位候任總統發出了一系列頗富爭議甚至令人震驚的訊號,

從聲稱將「大大加強和擴張美國核能力」,

到近40年來首次與台灣領導人通話。

 

然而前景似乎並未明朗多少,

人們很難判斷應當如何解讀這些言論,

新一屆政府又將在多大程度上實施這些主張。

 

對於全美高校來說,

更為嚴峻的現實是一系列無法忽視的仇恨事件(hate incidents)

和暴力行為。

 

11月23日,瓦薩一棟教學樓的衛生間牆上被畫上了

象徵納粹主義的卐字標誌,和「heil trump」(川普萬歲)的字樣。

這是離我最近的一個例子。

 

據美國南方貧困法律中心(Southern Poverty Law Center)統計

僅在11月9日到18日10天內,

北美大學校園內就出現了多達140起仇恨事件。

 

作為少數族裔,我或許和很多中國留學生一樣,

對於這樣的美國並不陌生。

我在學校和紐約市都曾因為自己的性別和種族

遭遇陌生人的區別待遇甚至辱罵,

同在瓦薩的中國朋友也曾在紐約街頭被路人要求「滾回中國」。

 

這位朋友在得知選舉日結果後哭了很久,

擔心將遭遇更多騷擾和暴力,也擔心身邊的移民朋友受到威脅。

她說,「我真的怕我會死在這裡。」

 

但大多數時候,

因為身處的環境和享受的特權,我仍得以與這部分美國隔絕開來。

我很難真正理解排外、恐同情緒,也對失業、貧窮帶來的困難、

焦慮和仇恨知之甚少。

 

從來自世界各地的同學身上、從校園與課堂裡

對各類問題的關切和討論中,我學到了寬容和尊重。

就在一年多前,

我還在參加學校的反種族歧視遊行,

響應在密蘇裡大學(University of Missouri)、

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等多所高校

爆發的一系列抗議行動。

 

此後,很多學校開始更加嚴肅地應對相關事件,

積極創造「安全空間」(safe space),

爭取讓學生在課堂和校園生活中不會因為性別認同、種族、宗教

或其他原因感到不適或受到威脅。

 

川普當選後,我們不知道此前的努力是否已經白費,

未來又將如何發展。

 

選舉日以來,公開的種族歧視和仇恨事件似乎更加肆無忌憚。

 

對此,除了更多的沮喪和失望,

我也看到各個大學著手制定措施,保護易受攻擊的群體,

安撫學生的恐懼不安,並思考該如何面對一個即將到來,

或者已經到來的,川普的美國。

 

選舉日的那個周末,

我在瓦薩的很多同學聚集到波基浦西市政府門口,

或者紐約市的街道上,參加反對川普的遊行示威,

不少中國留學生也置身其中。

 

他們舉著「HATE won’t make us GREAT

(仇恨不會讓我們偉大)的標牌,

加入到喊著口號的人群中。

 

一位參加了遊行的美國朋友告訴我,

他當時感到了極大的「驕傲、希望和振奮」,

意識到除了傷心難過之外,自己還有更多可以做的。

 

不久前,瓦薩學院臨時校長和北美數百所高校校長

簽署了兩封聯名信,要求候任總統譴責歧視行為,

並呼籲其繼續執行歐巴馬的「暫緩遞解」

(Deferred Action for Childhood Arrivals)行政令,

允許16歲前進入美國的無證移民獲得工作許可、

社會安全號碼和就學資格。

 

12月中旬,瓦薩管理層也正式通過師生的請願,

決議將校園作為一個保護區(sanctuary),

為任何可能遭到驅逐出境的學生、教職工和當地居民提供庇護。

 

(儘管目前新一屆政府目前尚未表明

將採取哪些具體舉措驅逐無證移民,

但川普曾宣稱就職後將立即廢除

歐巴馬任內簽署的移民方面的相關政策。)

我十分尊重和敬佩美國高校和師生們的這些努力,

也很羨慕這樣的氛圍。

 

在中國,由於方方面面的限制,

我對於很多事情的質疑和憤怒往往最終都不得不

轉化為無可奈何的沮喪和無能為力的麻木,

政治行動和反抗幾乎難以想像。

 

儘管身邊不乏試圖改變的朋友和師長,

在教育、環境、鄉村建設等等領域付出努力,

可大環境仍讓我不免偶爾有些「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般的消沉。

 

但是在美國,無論代議制與真正的民主理想有多少偏差,

無論民主這個來自古希臘的概念與歐洲中心主義

和殖民歷史有多少糾葛,

無論所謂「自由」多大程度上只是資本的附庸,

我卻無法否認,

這裡的政治環境讓我能夠發現某種改變的可能和希望,

讓我在面對許多龐大的權力結構

和看似理所當然的社會現象時能夠找到某種與之對抗的信心和力量。

 

但我也知道在美國讀大學的中國留學生不全是像我這樣想的。

 

這一群體的內部分化似乎因為這次大選而顯得格外突出。

 

選舉日後,瓦薩在校園主樓裡專門留出了一片區域

供大家擺放抗議標語,

或者在卡片和便籤條上寫下互相支持的留言。

 

但有中國同學則對此表示滿不在乎,認為有些小題大做。

我也看到過其他學校的留學生在朋友圈裡支持川普,

並公開發表激烈的反移民言論。

 

對已經拿到綠卡、在美國定居的中國移民來說,

川普的教育政策是更需要關注的問題之一。

 

11月底,川普決定將要提名貝茜·德沃斯(Betsy DeVos)

為新教育部長,

《紐約時報》曾說「很少有誰比她更熱衷於

將政府資金從傳統公立學校轉移到別處了」。

 

我認識在瓦薩附近餐廳做服務員的一位中國移民,

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三句話不離家裡「大的那個」和「小的那個」。

她說她很擔心政府是否會減少在公共教育上的投入,

孩子今後上學是否會成問題。

 

隨著時間推移,

我身邊也有越來越多的同學和老師試圖

從學術和理論角度去理解、闡釋所謂的川普現象。

 

不少人目光投向了同一個角度:

川普與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下的資本全球化、

自由市場和經濟原則對社會與個人的重新釐定。

 

這位候選人出乎意料的勝選是否意味

這一國際秩序的某種瓦解或者變化?

 

自其當選以來,

新自由主義這個名詞就迅速佔領了各大媒體新聞標題中的顯要位置。

 

美國哲學家康奈爾·韋斯特(Cornel West)

11月在《衛報》(The Guardian)中寫道,

川普的崛起表明「美國新自由主義時代即將終結」,

表明「人們心裡一種絕望的呼聲,

希望能逃離正在解體的新自由主義秩序及其帶來的各種問題」;

但同時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官網上也有評論指出,

川普的勝選並非標誌著新自由主義的死亡,

而是其新的階段。

 

「如果歐巴馬執政時我們看到的是新自由主義與婚姻平權等

進步議題的交叉,

那麼今後的美國人將很可能受控於某種種族民族主義

和新自由主義的結合」。

 

但無論如何,像沙龍網(Salon.com)上一篇觀點文章所說的那樣,

很多學者和批評人士都認為

缺少了新自由主義這個參考系,

我們就無法理解川普政府對於公民究竟是好是壞」。

 

這學期,

我選了一門相關內容的哲學研討課。

從中,我學到了新自由主義宣揚的「市場至上」:

在上世紀納粹主義、極權主義的劇烈震蕩後,

一批學者試圖重新建立資本主義經濟,

用市場原則定義政治、社會、文化等各個領域。

 

他們強調自由市場,反對政府直接干涉;

他們也支持利用各種手段打開國際市場,反對貿易保護。

 

雷根、撒切爾甚至鄧小平都被視為新自由主義的先驅,

歐巴馬和希拉蕊也往往被貼上這個標籤。

 

這門課上,

我認識到了包括中國在內全球各地觸目驚心的貧富差距,

也認識到了新自由主義對我日常生活的塑造和控制。

 

法國哲學家米歇爾·福柯(Michel Foucault)

在30年前就一針見血地指出,

利潤、競爭、效率、投入和產出越來越多地成為

我們生活、判斷和思考的價值標準,

我們越來越多地成為經濟市場中的「人力資本」。

 

競選結果公布後的一節課上,

哲學系的特拉維斯·霍洛韋(Travis Holloway)教授

提出了一個至今仍困擾著我,

或許也仍困擾著許多人的問題:

川普的當選全球新自由主義的關係究竟是什麼?

 

霍洛韋教授在討論中指出

川普作為一個商人、企業家、投資者,

稱得上是新自由主義邏輯的典型化身。

 

他主張的大幅減稅、放鬆或取消管制、私有化等政策

也無疑都是熟悉的論調。

 

這位候任總統更多次重申,

將像經營商業公司一樣來管理美國政府。

 

但與此同時,川普宣揚的貿易保護和孤立主義

卻又矛盾地打破了新自由主義的世界秩序。

 

韋斯特認為,

儘管他曾公開發表排外、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的言論,

對於現狀的憤怒和苦悶仍促使很多公民

將選票投給了這個「反建制」(anti-establishment) 的化身。

 

或許如法國當代哲學家阿蘭·巴迪歐(Alan Badiou) 選舉日後

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Los Angeles)

發表的演講中所說,川普的當選某種程度上反映著

當今的世界「除了新自由主義之外別無他法」,

人們面臨普遍的「迷失、挫敗感和蒙昧的動亂感」,

迫切需要改變卻又看不到其他出路。

 

我對這種無力感同身受:

在美國大學待了將近四年,

我上過的幾乎每一節課都在告訴我

依靠資本運行的社會如何需要質疑和批判,

人類和世界如何需要另一條道路;

但無論在美國還是在中國,

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也同時告訴我,

要找到這樣的一條路將會如何艱難。

 

這一視角下,

希拉蕊和川普之間的對立並非設想中那麼絕對。

 

前者一定程度上代表著

現有體制和新自由主義下的典型政治立場,

後者不過更激烈地反映出了這種秩序下的矛盾和危機

 

因此巴迪歐說,

「為了對抗川普,我們不能指望希拉蕊。」

但能夠指望什麼,我似乎也無法確定。

 

不久前,

我與瓦薩政治系的蘇福兵教授聊起這次選舉。

 

他來自山西清徐縣,1995年來到美國芝加哥大學讀博,

2004年開始在瓦薩學院任教。

 

我問他中國留學生應該如何看待這次選舉,

他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這句話大概也能適用於所有人。

我們或許永遠無法清晰、完整地理解兩個月前的結果,

但它也許可以作為一個契機,

讓我們重新審視、反思今天的自己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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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普的當選全球新自由主義,  Another America ]

 

川普的當選全球新自由主義的關係究竟是什麼?

 

川普的當選某種程度上反映著

當今的世界「除了新自由主義之外別無他法」,

人們面臨普遍的「迷失、挫敗感和蒙昧的動亂感」,

迫切需要改變卻又看不到其他出路。

 

川普的崛起表明「美國新自由主義時代即將終結」,

表明「人們心裡一種絕望的呼聲,

希望能逃離正在解體的新自由主義秩序

及其帶來的各種問題」;

 

 [ 相關 ]    中國留學生眼中的美國政治危機[ 紐約時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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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中國曾高調地嘗試收購大型新聞媒體公司

——比如黨擁有的南方報業集團

在2010年提出過購入《新聞周刊》(Newsweek)

——但均以失敗告終。

 

不過,《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

與《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

目前雙雙發行

由得到國家支持的《中國日報》提供的一份付費增刊

名為《中國觀察》(China Watch)。

 

新華則正在時報廣場的一塊巨型廣告牌上傳播自己的訊息,

近年來還有數以億計的中國資金湧向好萊塢。

 

中國還正在世界各地的學術機構紮根。

  [ 相關 ]

  抵制中國模式[ 紐約時報,Mareike Ohlberg,Bertram L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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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stern Civilization, I think it would be a good idea

– Mahatma Gand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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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  甘地 ( Mahatma Gandhi )

對於「西方文明」( Western Civilization ) 有何看法,

他回答:

這也許是個好點子( I think it would be a good ide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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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社評論〉說一套做一套的政商嘴臉

〈澄社評論〉

說一套做一套的政商嘴臉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1/new/nov/11/today-o7.htm

◎ 林佳和

英國首相布雷爾所倚重的國師、倫敦政經學院紀登斯教授說到,

追求利潤不一定會帶來有害的利己主義,

相反的,它可能是道德倫理力量的泉源,

可用來排拒政治的勒索與社會的成見。

然而,教授說,

新自由主義者則不然,他們經常過度強調道德,

刻意將論述做法泛道德化、形上學化。

比方說,

在他們的假設中,理想的競爭,必須仰賴企業主的「善行」,

但該如何期待企業主擁有成熟的道德性呢?

新自由主義者花費許多功夫,給企業主不斷的道德呼籲,

包括自我紀律、正義、誠懇、公平、騎士精神、自我克制、尊重人性。

弔詭的是,

許多道德呼籲看起來卻與所主張的競爭內涵彼此衝突,

難怪被人譏諷為市場激進主義與文化保守主義的矛盾。

某台灣科技公司,

原本要放員工數個月無薪假,卻又同時以老闆名義捐贈上億元給母校,

不正是新自由主義最佳寫照嗎?

一方面強調國際競爭與市場景氣之嚴峻,

叫嚷著靠工資維生的勞工應共體時艱,

另方面卻不忘大發善行,塑造自己的道德形象外衣。

吾人寧信其捐贈善舉的初衷,不是常見作為宣傳用的企業公關,

然而,這樣的突兀對比仍然驚人,

難道,一個成熟社會果真能無視與無動於衷?

新自由主義照妖鏡還不只這一遭呢,

台灣的政府也難逃其照射,就讓我們舉教育機關為例吧!

一下子想要出手禁止師生戀,又急著想把菸槍堵住通往校長之路,

標榜減輕負擔之高道德訴求的一綱一本,倉皇而又糊裡糊塗的遁逃,

轉過頭來又要大家重拾四書五經,

卻又常常不肯承認與面對校園的性侵與暴力,

從某個角度看,不也正是新自由主義的特徵嗎?

自由民主與開放多元的社會,新自由主義者表面上從不反對,

卻不時大小動作不斷,突兀的過度強調道德,往往只是通往相反的歧路,

台灣社會豈可不慎。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法學院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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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人戰後失落的六十五年 ]

台灣人來說,台灣國號憲法是最低限度的要求。

蔣介石私人政府流亡到台澎六十六年

「有誰問過台灣人嗎? Has Anyone Asked Taiwane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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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就是中華民國 中華民國就是台灣 >>>

流亡的中國人台北政權換個新面具繼續台澎

三十八年戒嚴,

二十多年假民主,

    傀儡政黨假政黨政治

    製造虛假的民主選舉騙局

    確保中國人政權繼續掌權

白色恐怖更造成了台灣社會長期以來

對於公共事務膽怯、冷漠、感到無力的文化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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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在台灣自稱中華民國流亡中國人台北政權借假民主竊佔就地合法

帶著台灣人面具中國人上演民主假戲政黨政治騙局意圖竊取台澎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