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碑無文,有墓無銘

 

有碑無文,有墓無銘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dec/28/today-f2.htm

只有在不正常或專制獨裁國家,

才會出現這樣令人悲憤與震撼的怪現象:

二二八紀念碑,「有碑無文」;

諾貝爾和平獎,「有椅無人」;

陳雲林「駕臨」台灣,「有桿無旗」;

中國老記者歸葬北京,「有墓無銘」。

前人民日報記者劉賓雁

一九八九年在美作客,

因「六四事件」流落異鄉,

不屑、也不敢

回沒有基本人權的中國,

臨老替自己寫了一段墓誌:

「長眠於此的這個中國人,

曾做了他應該做的事,

說了他自己應該說的話。」

他的骨灰最近歸葬北京,

但還是不能享有這樣一句自我肯定,

卻卑微空泛的遺言,

落得「有墓無銘」;

那是活人沒有言論自由,

死人也沒有言論自由的國度。

但令人不解的是

台灣一些威權時代獲特權經營,

在民主時代坐享新聞、言論自由

的所謂「統派媒體」,

居然和國民黨復辟政權一樣

嚮往和鼓吹被中國併吞,

要向如此中國「看齊」。

在戒嚴與報禁時代,

台灣新聞不自由,媒體也不獨立。

在黨國體制下,媒體是統治工具,

內容與言論受黨國控制。

民主化之後,

台灣新聞自由和媒體獨立直追歐美,

成民主體系運作的重要機制。

但國民黨政權復辟,

列寧政黨本性復發,

只知靠一言堂掩飾無能與騙局。

它雖無法再對全部媒體發號施令,

卻濫用納稅人錢搞魚目混珠的「置入行銷」,

欺騙人民,替無能政府歌功頌德,

也變相資助統派媒體。

受報禁保障與戒嚴壓制的老媒體,

自己作踐,甘受收買,

如同詐欺集團共犯,

獨立與尊嚴掃地,

公正報導與監督政府的功能被閹割。

馬政府已把立法院、監察院老賊化、

司法檢調黨國化,

這些舊特權媒體自己再墮落、被腐化,

台灣民主也要陷入「有墓無銘」的慘境。

「有碑無文」、

「有椅無人」、

「有桿無旗」、

「有墓無銘」,

這都不是台灣人的選擇,

更非台灣人的宿命。

 

(作者王景弘,資深新聞工作者)

花香、銅臭、口臭、腐臭!

 

花香、銅臭、口臭、腐臭!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oct/8/today-f2.htm

種花千萬株,花開香滿天,花錢如流水,銅臭不可聞!

名嘴應論政,豈可淪護航?

開講無是非,口臭熏死人!

花博大道弊端多,

簡單疏失欲卸責,

串供便箋天上來?

議員遙指好大官!

以上打油詩僅略述感慨,令人憤怒的是,本是花之美事,因為私心、貪欲、無能、權錢相結、權力腐化,竟形成花香、銅臭、口臭、腐臭齊飛!

百花齊放好好看,萬紫千紅總是春,我們都愛花,支持花博好好辦,但是,愛花,也不能容許花價太離譜,支持花博,更不容大把公帑郝亂花。

花香尚未傳送,花風暴吹襲,卻吹出濃濃銅臭味,除了花價貴很大、胡亂花之外,郝龍斌市長稱為「花博大道」的新生高架橋工程爆出弊案,傳出難聞的貪腐臭。

新生高弊案指向官商涉嫌勾結圍標,提高工程標價A公帑,檢調若能追查到底,恐怕貪腐臭氣沖天。

花博總經費約一百四十億元,但真正向台灣花農採購花樹材料的才兩億多元,大多數錢都花在館場興建工程、活動規劃、文宣美化等,政商利益結構才是最大的中間得利者,所謂文創無價、藝術無價,也遮不住銅臭味!

口臭來自政客及名嘴,馬英九為了護郝龍斌,

多次對盡責監督的在野黨惡言相向,

稱「搞臭花博,就是搞臭台灣」、

「打爛花博,就是打爛台灣」,

這根本就是極權專制心態,

扣大帽子壓制異議。

馬吐惡言,好臭!

臭更大的是泛藍名嘴,他們過去高舉反貪腐大旗,現在藍營面臨花風暴,卻搖身一變為護貪腐的魔鬼辯護士,還痛批檢調以牽制查弊,阻止向上追查究責。

名嘴放屁,真臭!

銅臭、口臭、貪腐臭,好個政、商、媒利益共犯結構交相賊!

(作者胡文輝,資深新聞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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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風暴下的記者節有感

 

花風暴下的記者節有感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sep/5/today-o8.htm

◎ 陳安

九月一日是記者節,對一個新聞界的退休老兵而言,媒體與記者地位快速貶低,

甚至被視為社會亂源,內心特別有感觸。

 

媒體墮落,有外部環境因素,也與記者內在的自我要求有關,

就以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花風暴」為例,

若干媒體的表現堪稱令人嘆為觀止。

 

花博上百億開銷中,有數十億元用在宣傳行銷,當「花風暴」捲起時,看媒體報導便要睜大眼睛,

否則容易「花非花,霧非霧」,搞得一頭霧水。

聯合報系以子公司名義,獨家承攬花博一億多元的標案,負責票務、紀念品、官方紀錄等業務,

報社舊址也配合綠化布置,六個月後即可獲得一成的容積獎勵,可以蓋三十幾層的大樓,

真是一本萬利,羨煞人也。於是,聯合報看「花風暴」便獨具慧眼、獨排眾議了。

八月三十日,郝市府找來花農背書打氣,媒體都說「花農嗆,挺花博不挺郝龍斌」,

只有聯合報「獨排眾議」,居然以「花農挺花博 與郝同喊加油」為標題,

連基本的傳達事實都不顧了。

 

聯合報為郝市府護航,不惜動用社論背書,其中又以九月一日「黑白集」的小社論最具指標性,

評論文章的標題叫「開四朵或開五朵」,表面上在為廠商吐苦水,

實際上是在幫郝市府開脫,文章說「弊案要徹查嚴辦,

但官員依法行政及花農的標約權益也不能污名化。」

「不能為了打郝龍斌,把整個花博及所有花農都污名化了。」

迄今為止,民進黨議員和部分媒體,質疑的是市府承辦人員是否放水圖利工程包商,

花農一點額外的好處也沾不到,哪有污名化花農?

 

聯合報卻故意栽贓,居心叵測。

短評結語畫「龍」點睛,露出了馬腳,文稱「花博就像高雄世運及台北聽奧,

皆是國家大事;民進黨應如花農一樣,須將打郝龍斌與挺花博分開處理。」比郝市府的發言人更賣力。

過去我們常說媒體是社會公器,要為民喉舌,自從置入性行銷大行其道後,

政商關係良好的媒體,便「吃人的嘴軟」了。以「黑白集」這篇文章而言,

究竟是獨立評論,還是文宣標案的一部分呢?

(作者曾任新聞周刊副總編輯)

開錢像轉水龍頭

開錢轉水龍頭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aug/25/today-f2.htm

 

馬政府最愛罵扁政府貪腐,

扁政府貪腐已經遭法律制裁,

馬政府有沒有貪腐呢?

並非提名黃世銘擔任檢察總長,

即可證明執政清白,

得等卸任後查清楚方見分曉。

但是比較舉債花錢的速度

馬政府遙遙領先,

獄中的阿扁都自嘆弗如!

馬英九執政,

「台灣向前行」的口號變成「英九花錢行」。

因為不能輸給民進黨,

馬政府三個年度的舉債超過一兆三千億元,

超越他們最瞧不起的扁政府。

甚至連積欠中央健保局保費三百多億元,

打死不還的台北市政府,

為了拉抬郝龍斌的選情,

特地花了一百億元,

把「台北花博」辦成了

「花錢博覽會」。

短短兩年多,台灣成了一個快速舉債的國度,

每個剛出生的嬰兒「馬上」成為債務人,

大官卻辯解「舉債額度還沒超過正常體溫」。

是不是先摸摸部長的額頭,

看看有沒有發燒?

記得有位國民黨的領導人說過:

「寧可選贏被人罵,不要選輸罵別人」,

率直的性情,真是令人懷念!

現在的馬政府,選贏了,可是罵不得。

在野黨如果批評政府錢沒花在刀口上,

這時,府院黨會統統跳出來「駁斥一番」。

任職總統府的和任職國民黨的,

性質不同,

口氣和內容卻差不多;

支領人民納稅錢的總統府大官,

有時口氣比國民黨這個民間法人的黨工更兇、更狠。

假如輿論砲轟的很有道理,

馬政府會立即啟動「超級置入性行銷」機制,

一方面大肆製作讓讀者誤以為是新聞的廣告,

一方面廣邀政媒多棲名嘴,

製造「帶狀輿論」,

弱化批判的聲音,

還會危機處理,

找個天外飛來的議題,

大罵在野黨一番。

「置入性行銷」再這樣毫無節制的搞下去,

誰能監督政府?

輿論不能監督政府,

放任馬政府「開錢像轉水龍頭」,

台灣這家公司遲早會倒店!

(作者陳杉榮,資深新聞工作者)

台灣來鴻:選舉政治中的隱憂

台灣來鴻:選舉政治中的隱憂

http://www.bbc.co.uk/zhongwen/trad/indepth/2010/08/100826_twletter_election_politics.shtml

王超華  台灣自由撰稿人

人們揮舞台灣國旗

花博和五都選舉,

呈現出台灣內部互相矛盾的兩個面相。

 

這個夏季的台北街頭,

造勢的氣氛撲面而來,

將公共視線聚焦於今年年底的兩大事件:

預定於今年十一月

到明年春季舉行的台北世界花卉博覽會,

和年底即將舉行的「五都」選舉。

我上班路上,兩邊各有一片地,

原來碎碎分割,

都是附近居民的小菜園。

幾個月下來已經改觀。

一邊成了公共休憩綠地,

另一邊竟在山腳下建起巨大花房,

新栽的樹雕和盆景已經開始吐蕊。

最近在花房側面突兀聳立起來的三四幅大型廣告牌,

卻和花博沒什麼關係。

對著過往車輛和行人招手微笑的,

是國民黨和民進黨的市長、議員候選人。

選戰開場了。

花博和五都選舉,

呈現出台灣內部互相矛盾的兩個面相。

花博對外,

台灣顯示著自己的開放心態和熱情友好。

選舉對內,

民調和選情預測上錙銖必較,

文宣和政評劍拔弩張,

在在糾結於兩大政黨選票之爭,

倒好像世上再沒有別的重要議題了。

惡質選舉政治,

使得執政黨官員面對社會批評時,

竟能坦然回答:

這是上任政府的決議,

我們只是繼續執行——

莫非政黨立場只在推卸責任?

難道不需要對社會有所交代?

心態的封閉令人震驚。

惡質選舉的重商傾向

不消說,

惡質選舉政治並不僅限於執政的國民黨,

在野大黨民進黨同樣是眼睛緊盯選票。

無論是選戰中還是立法院平時議事,

兩黨爭相求利、

同時忽略社會願景的狀況,

時有發生。

例如,

年初立法院辯論產創條例和稅改時,

兩黨互相叫勁,

比著誰能為工商財團和高收入階層帶來更多減免,

造成目前人均稅率偏低而薪資稅收佔總額比例奇高,

且政府負債運行的結果。

最近行政院主計處公布數據,

台灣基尼指數雖然仍在0.4%以下,

比大陸接近 0.5%的情況要好很多,

但貧富差距持續擴大,

也引起社會批評。

論者重提稅改時,

兩黨對此卻都避而諱言。

再如,

苗慄縣徵用大埔農地,

出動「怪手」鏟除即將收獲的穀物,

引發全社會震驚。

但就在農民夜宿總統府前抗議之時,

兩黨在立法院輕易放棄辯論,

草率通過有減損農田、

加速城鎮化隱憂的「農村再生條例」。

條例保證的1500億台幣政府投資,

普遍認為主要將由地方財團和政治派別勢力受益,

農民對此並沒有直接發言權。

行政獨大是制度原因

苗慄大埔毀田事件,

同時暴露出惡質選舉政治在制度上的成因,

是台灣政體長期以來的行政獨大。

「怪手」毀田和夜宿抗議之後,

雖經行政院長吳敦義幾次出面協調,

但苗慄縣府仍然持續開挖,

原進駐廠商並未要求的大埔農地,

如今已是建築工地。

眼看家園不保,

一位老婦服農藥自盡,

也未能改變農民自救會在整個事件中的劣勢地位。

由於此案和各地多起類似案件,

不少學界人士已經開始檢討,

為什麼台灣的《土地征收條例

不能保護人民私有財產。

如果從選舉政治來看,

政治人物一旦當選行政首長,

只要在最低限度上能夠聲稱是「依法行政」,

社會輿論其奈我何!

一旦經過了選舉程序,

行政機關似乎天經地義地代表了社會公益,

這恐怕是台灣民主深化的障眼迷思之一,

也是目前行政偏袒財團利益卻難以糾正的根源之一。

財團利益不等於公益

台灣政黨政治有民粹傾向,

早已名聞天下,

兩黨之間也不乏互相攻擊民粹的言辭。

但其中袒護財團利益的傾向和內幕,

卻還遠遠沒有得到充分揭露,

更缺少深刻辯論。

兩黨政治人物在這方面也都頗為「敢言」。

最近高等行政法院裁決

中部科學園區三期環境評估不符程序,

必須立即停工。

總統馬英九表示不滿,

認為事關信賴保護利益。

從選舉政治的角度看,

這種說法似乎假定:

民選政府「當然」代表公共利益,

民眾必須服從行政,

才能維護政府誠信。

設若如此,

則一張選票,

就出賣了底層民眾

和公共輿論所有干預政治的可能性。

此外,

年底選戰剛剛揭開帷幕,

候選人發言已經是咄咄逼人。

不止一位參選者,

指責對方招商引資缺乏誠意;

台灣首富郭台銘的名字頻頻出現在競選演說中,

能否為他和其他財團提供更好的優惠,

成為地方經濟發展願景的指標。

這樣的招商引資究竟是否能有益鄉里,

卻沒有扎實的辯論和證明。

新聞監督的層次缺陷

長期關注農地征收問題的學者徐世榮指出,

徵地背後的深層原因是農地不課稅,

地方政府要增加收入,

改變農地性質,

成為最簡捷也是最有增收潛力的方式。

工業區開發僅是個幌子。

可是這樣的分析卻很難見諸報端。

民間團體和政府機構上周末聯合召開土地征收座談會,

徐世榮痛陳農民找不到說理的渠道,

無數地方自救會的電話打到學者辦公室。

我不禁聯想到朋友對台灣新聞的抱怨:

這樣一個小島,

竟有7家新聞電視頻道,

24小時滾動播放。

可是,

在這樣密集的新聞播放中,

卻幾乎看不到任何深度調查

不要說西方媒體,

即便是在大陸的持續政治高壓下,

多年來也延續著一條報告文學開創出的深度調查傳統。

為什麼

台灣的言論自由

卻不能滋生出民主政治

必不可少的深層新聞監督呢?

面向世界的台北花博開展時,

很希望台灣的選舉政治也能夠有面向世界、

更為開放的新氣象。